“哦。”
宁馨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你那把随身带的匕首,磨得够利吗?”
萧祁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绵长,像是半梦半醒间随口说的梦话。
他看了她片刻,没有回答,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宁馨没有再说话了,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可萧祁没有立刻睡着。
他睁着眼望着帐顶,想起她方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心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拨了一下。
匕首。利刃。她知道什么?
她不可能知道宫里的部署。
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
可她那句话来得太巧了,巧到让他心底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微微一颤。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她睡得毫无防备,一只手搭在他胸前,指节松松蜷着。
萧祁没有叫醒她问。
他在黑暗中又躺了片刻,然后极轻地从榻上起身,披了外衫走到外间,低声唤了暗卫来:
“你带两个人,把御前伺候的人再筛一遍,不查履历,查行踪。”
“有谁近几个月有古怪夜行之举的,单独拎出来报我。”
暗卫应声消失在夜色里。
不到两个时辰,天光刚透出一线青白的时候,暗卫回来了。
他单膝跪在廊下,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