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放下碗,想要起身行礼。
“好不赶紧躺着。”
宁远山几步跨到床前,抬手虚按了一下她的肩,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扫到后脑勺。
虽然被头发遮着看不出什么,但他眉头还是拧紧了。
“又去骑那匹烈马了?”
“你知不知道那马是给你哥准备的?”
“……女儿知错了。”
宁馨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原身面对父亲时惯有的那一点点心虚又倔强的模样,她刻意学了个七八分。
宁远山盯着她看了几息,本来似乎还要训斥,但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上,那些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银黛:
“你先退下。”
银黛福了福身退下,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铜灯里的火苗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宁远山在她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双手搁在膝上,像是斟酌了很久,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
“你哥出事了。”
宁馨猛地抬起头。
“今日午后,就在你……你从马上摔下来那会儿。”
宁远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
“暗卫在城南巷子里找到他,被人伏击,右臂筋脉断了三处,郎中说得静养三月。”
“但禁军选拔,七日后就……”
“宁家能否在前朝得势,便要靠着你哥的这次机遇……可如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