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看着父亲眼底的血丝,看见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微凸……一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武将,此刻竟连抬头看女儿的眼睛都有些艰难。
记忆里,那个总是板着脸训斥她“不成体统”的父亲,如今鬓角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父亲……是想让我去?”
她一向聪慧,宁远山欲言又止的话头,她很快便懂了。
宁远山的肩膀绷紧了。
他抬起眼,直视着女儿的脸……
那张和兄长宁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因撞了头而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冷静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他想起几年前就发现的事,小女儿在校场偷看兄长练剑时眼底的光,和兄长一模一样的起手势,后来在他默许下请的武师父,再后来……
“你哥能做的,你一样做的到。”
宁远山的声音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但这不是儿戏。一旦出了错……”
“是欺君之罪。”
宁馨替他把话说完。
宁远山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栀子花的甜香混着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宁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还残留着骑马时缰绳勒出的红痕,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
其实原身本就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后宅绣花,所以才偷偷练武,才会在每一次父亲默许她跟着武师父习练时格外珍惜。
也会答应了父亲的提议。
如今,宁馨也是一样。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