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黛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问:
“您头一日进宫,陛下就跟您要橘子了?”
宁馨靠在椅背上,弯了一下嘴角:
“嗯。”
沉水抱着她的佩剑站在书房门口,默默地把那句“这陛下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咽了回去,换成正经的语气应道:
“我这就安排人连夜送信回清源。”
“后日之前,橘子准能送到。”
宁馨点了点头:“去安排吧。”
沉水转身出了门。
*
宁馨在家歇了半日。
说是歇,其实也没真的歇下来。
沉水天亮前就带着信快马出了城,银黛在院里晒了一竹匾的药材,说要做些防虫防潮的香囊带进宫用。
宁馨躺在廊下的躺椅上闭着眼,听银黛把药材翻过来翻过去的声音,日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碎碎地落了她一身。
约莫午时,她起身换了甲胄,佩好剑,出门往宫里去。
午门外的宫道上,远远就看见三个人站在汉白玉台阶旁说话。
为首的那个身量高挑,穿一身月白常服外罩玄甲,不用走近都认得出来那是沈泽。
他旁边蹲着个生得一张娃娃脸的少年,正低头拿石子在地上画什么。
另一个人背着手站在一旁,面容温和,姿态端方,程越。
沈泽率先看见她,远远就扬了扬手:
“宁兄!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