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加快了几步走过去。
沈泽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遭,嘴角咧开:
“听说你昨儿头一班就陪着陛下逛了许久?”
“只是陪陛下走了走。”宁馨纠正他。
旁边的赵恒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张娃娃脸上写满好奇:
“宁兄,陛下好相处么?他话多不多?”
“我听说他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就不大爱跟人亲近。”
宁馨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沈泽同样竖着耳朵等答案的模样,无奈地警告了一番:
“莫要妄议陛下。”
“你们往后当值了就知道了。”
程越在旁边温和地笑了一声:
“沈兄,赵兄,你们别为难宁兄了。”
“头一日值勤哪看得出什么深浅,待些日子自然就熟了。”
沈泽还想说什么,宫门内已经传来内侍的脚步声。几人立刻收了闲散模样,整了整甲胄,列成两排肃容站定。
绯袍内侍从门里出来,照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面孔,扫了四人一眼:
“诸位大人跟咱家来罢。裴指挥使在值房里等着呢。”
四人跟在绯袍内侍身后进了宫门。
穿过两道宫道,绕过一方荷塘,在一排灰瓦的值房前停了下来。
裴肃已经等在门口了,深绯色的武官袍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背着手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松。
“都到了。”
裴肃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依次扫过去,在宁馨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韩钊和程越今日先跟着陛下,你们三个随我来。去把该认的地方认一遍,该守的规矩说清楚,往后各司其职,出了岔子,本官会按规矩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