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纸从窗台上被取走之后,冯四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位。整个过程用不了半盏茶。”
殿内安静了几息。
秦崇礼把手中的笔搁下了。
他看着宁馨,面上辨不出喜怒,但左手食指搭在那方碧玉镇纸的边缘,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然后他开口:
“冯四呢?”
门口的内侍连忙应声:“在、在殿外候着……”
“带下去,审。”
冯四被拖下去的时候脸色煞白,嘴里喊着“奴才冤枉”,可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被两个禁卫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院子。
……
侍卫的动作很快,宁馨跟着回来的时候,秦崇礼手里已经多了一张薄纸。
他把那张纸推过来,指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裴肃的人方才从冯四的住处搜出来的。你瞧瞧。”
宁馨接过纸。
上面是一张清单,居然是近三个月内各宫报“遗失”或“损坏”的物品名录,字迹不是冯四的,但末尾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一个暗号。
清单旁边用另一种笔墨写了两个地址,一个在东市,一个在城南。
“这偌大的皇宫……还真是漏洞百出啊。”
秦崇礼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冯四替人递东西,挣的是跑腿的银子。真正把这些东西‘消化’掉的……是在外头。”
宁馨放下那张纸:“陛下想让臣怎么做?”
秦崇礼看了她片刻。
他的目光沉沉的,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