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兄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断陛下说话!”
程越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秦崇礼沉默了几息,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险些说漏了的那句私话。
他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把那点不自然压了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只是比平时短促了些许:
“……无碍便好。”
“确实,宫务要紧。”
他的目光从宁馨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屋里的几人:
“朕来看看过两日的武比准备得怎么样了。”
“番邦使臣不日即将抵达京城,届时定有一场比试切磋,朕需要尽快从禁军和侍卫营里挑出些个中好手来应付。”
韩钊连忙把手里那瓣橘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了,大步上前应道:
“回陛下,臣正在安排此事,演武场那边已经备好了。陛下可要去看看?”
秦崇礼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脚步却又慢了下来。
宁馨正低头把袖口重新拉下来遮住手背,沈泽还在旁边弯腰收拾那瓶小瓷瓶……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玄甲绛披,一个月白箭袖,晨光和午后的光影叠在一处,远远看着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和谐。
秦崇礼偏过头,看了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一眼。
“你们,一同过来罢。”
宁馨和沈泽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瞬,然后双双应了声“是”,抬步跟了上去。
宁馨走快了两步,跟在秦崇礼身后惯常的三步之距,沈泽则落在了更后面,和韩钊并肩走在一处。赵恒在后面用极轻的声音对程越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陛下方才脸色不太对?”
急得程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