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暗下去的一瞬,她的脸最后一道轮廓被烛火的余烬吞没了,只剩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冷而定。
……
更深露重。
宁馨巡逻到猎场西侧的时候,月亮已经偏了。
她身边的侍卫被她打发回营换值,只剩她一个人沿着林间的小道往深处走。
忽然她听见右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窸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着擦过落叶,又像是一个人捂住了嘴发出的闷哼。
她脚步顿住,侧耳听了两息,然后偏头对身后不远处的沈泽打了个手势。
沈泽立刻明白了意思,压着步子跟上来两步:
“怎么了?”
“那边有动静。”
宁馨往灌木丛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你守着这里,别让人靠近。我过去看看。”
沈泽眉心一拧:
“你单独前往?”
“嗯,你在这儿看着后路。”
宁馨拍了拍他肩膀
“若我有事,你便是搬救兵的那个人。”
她说完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足尖一点便掠进了林间的阴影里。
沈泽的手伸出去想拉住她衣角,却只捞了一把月光。
他攥着空空的掌心,低低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