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上写得详尽:宁家大小姐近日在清源重新露面,已参加三场赏菊宴、两场秋游、一场夜宴,与宁家交好的王氏、张氏、赵氏、李氏四家均有公子到场相陪,其中赵家长公子邀约最勤,送秋茶一匣、时鲜两回、并附诗一首。
秦崇礼看着那行“赵家长公子邀约最勤”七个字,朱笔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
墨汁洇开一小团,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片刻,然后把密报折起来搁进了案角的暗格里。
周公公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见陛下的面色比方才沉了几分,手指搭在案沿上不轻不重地叩着,节奏比平时快了些许。
周公公没有多问,把茶盏搁下便退到了一旁。
“去,把宁峥叫来。”秦崇礼说。
宁峥来得很快。
他今日值的是午后的班,甲胄没来得及卸便被周公公一路引进了御书房。
他进门的时候看见秦崇礼坐在案后,手里没有拿笔,案上也没有摊开折子,只端着一盏茶慢慢地饮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斟酌什么话该怎么开口。
秦崇礼挥了挥手,殿内伺候的宫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周公公也躬着身带上了门。
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宁峥站在案前,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不知陛下为何召他?
“臣见过陛下。”
“不知陛下唤臣来有何吩咐?”
秦崇礼搁下茶盏,手指在盏沿上摩挲了一圈,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开场白。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试探:
“她……近日,可有写家书来?”
宁峥一愣。
妹妹每隔半月便会寄一封信来,厚厚的一沓,把清源那边的近况写得又细又密,从母亲又逼着父亲替她修了回廊的椅子腿到邻家小姐新养了一只橘猫,事无巨细,像是怕他一个人在京城闷着。
他把那些信读完之后便会收进寝殿那只紫檀木匣里,好端端地锁着。
宁峥据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