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选赵家公子还是张家公子?总这么出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宁馨的目光还在窗外那一片泛着秋光的莲塘上。
她把桂花酿放下,手指在盏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他们……我一个都没瞧上。”
银黛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宁馨接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银黛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小姐……您不会是惦记着京城那位罢?”
“那可是……”她用手指了指天。
“您向来最不受拘束,怎能受得住那等高门大院呢?”
“况且那人……自您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清源这边递了那么多帖子和邀约,他若真有心,怎会毫无动静?您还想着他干嘛呀……”
宁馨把橘子咽下去,伸手敲了一下银黛的额头:
“大逆不道。以后不许胡说了。”
银黛捂着额头缩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替您着急么?”
但到底没敢再说下去。
宁馨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眼底那点方才被银黛的话搅起来的波澜已经平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那个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暗卫的密报隔三日便有一封,她如今在清源的一举一动大约都被写成了白纸黑字搁在他案头。
没有回音,是因为他还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云家的余波彻底平息,等朝堂上那些还在观望的眼睛都转开了视线,等他能够毫无顾忌地处理自己的事。
雅集的曲子换了一首,节奏比方才轻快了些。宁馨正要端起那盏桂花酿再抿一口,一个穿短褐的小厮忽然从外头快步跑了进来,绕过满堂的席案冲到宁馨跟前,弯腰急急地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