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填不满的洞,你给他一寸,他要一尺。
你给他全部,他还要你把自己揉碎了融进去。
可她做不到。
她还有母亲要照顾,有书要念,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她没办法只为他活。
所以她想方设法离开了。
……
记忆褪去,宁馨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厨房。
容绥安听到动静转过身,手里还端着那锅刚摊好的面糊。
他看着她,目光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压下去,沉成一层温顺的、近乎讨好的浅笑。
“醒了?再等两分钟,粥好了就能吃。”
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分开的这三年从没存在过一样。
宁馨没理他。
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煎得刚好,溏心,边缘焦脆。
和记忆里那个排骨炖得太烂的容绥安,厨艺判若两人。
她咀嚼着,垂下眼。
容绥安把面糊倒进盘子里,端到她面前,自己却没坐下,只是站在餐桌对面,双手撑着椅背,看着她吃。
那个姿势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他看她吃东西时的眼神:炽热、专注、带着某种贪恋,像要把她咽下去的每一口都记在心里。
“好吃吗?”他问。
宁馨把筷子搁下,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