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容绥安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压得发白。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旁边是他带来的一叠文件,还没来得及翻开。
下一秒,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茶几上。
咚的一声。
玻璃台面震了一下。
那杯凉水晃荡着翻倒,泼了满桌,浸湿了那叠文件的边角。
指关节上原本结痂的旧痕又裂开了,渗出一点暗红。
他忽然发现,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三年前的他可以用钱、用资源、用手段逼她就范。
可现在的他不敢了。
他怕再逼一次,她就真的离开他,不回来了。
*
城市另一边,裴远被铃声吵醒的时候,怀里还搂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容绥安”三个字,骂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阳台才接起来。
“你最好有急事!”
“来我这儿一趟。”
容绥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君悦,总统套。”
裴远愣了愣:“你也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别废话,快来。”
电话挂了。
裴远站在阳台上,清晨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