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还在熟睡的女朋友,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穿衣服。
他跟容绥安认识十几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容绥安说话越短,事情越大。
四十分钟后,裴远刷开总统套房的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
窗帘拉得严实,室内昏暗得像半夜。
容绥安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只烟灰缸,一只已经满了,另一只也快了。
衬衫袖口卷着,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关节红肿得厉害,有的地方破了皮,结着一层暗色的痂。
裴远把门关上,走过去,站在他对面低头看了他两秒。
“……你这手怎么了?”
“自己砸的。”
“砸什么?”
“茶几。”
“……”
裴远弯腰把那两只烟灰缸里的烟蒂倒进垃圾桶,开了新风系统,他怕自己沾上这股颓废气味。
一屁股坐在容绥安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抱着手臂打量他。
容绥安抬起眼看他,“说吧,什么条件?”
裴远就喜欢他这股通透劲儿。
“有个度假村的案子,在谈。”
“哎呀……我自己这边正忙着呢,都好久没好好陪我女朋友了,你一个电话我就得火急火燎赶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容绥安红肿的手挪到他脸上,“因为……我发给你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