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绥安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咳嗽起来,一开始是轻咳,后来越咳越重,整个人弓着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宁馨下意识往前倾了倾,手悬在半空。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抬起脸看她,眼眶被咳得泛红,嘴角却勉强弯着:
“你好狠。一点念想都不给我。”
宁馨觉得不太对劲。
刚才他环着她腰时那股异样的烫又浮上来了。
她伸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容绥安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动作迟钝,手指碰到额角时还缩了一下。
然后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可能是着凉了。你这边空调开得低,我又没盖好……”
“闭嘴。”
宁馨打断他,翻身下床,赤脚走到客厅,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药。
回卧室时容绥安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坐在床头,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背影,见她回来,目光又安静地落回她脸上。
“夹好。”
她把体温计递过去,没碰到他的手。
容绥安乖乖接过来,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