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那几分钟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宁馨坐在床沿,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容绥安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里有一小截皮肤露在睡衣领口外面,被午后的光照得发白。
体温计滴滴响了。
宁馨转过身拿过来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七。
“发烧了。”
她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容绥安嗯了一声,很乖的样子。
宁馨把退烧药拆开,按剂量掰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时容绥安还坐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睛有点湿,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烧的。
“吃药。”
她把药片和水杯递过去。
容绥安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很烫,他仰头把药咽下去,低头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很费力的样子。
吃完药宁馨又让他躺下。
等到傍晚,宁馨又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烫,但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家里没有退烧贴了,她只能翻出毛巾用冷水浸了拧干,叠好搭在他额上。
容绥安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很快又安静下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宁馨本来想改几个方案,电脑搁在餐桌上,因为不放心,没翻几页就要起身去卧室看一眼。
等到深夜再量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