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不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乐渝拉着他的袖子,哭着说:
“二哥,都怪那个女人!是她害了你和祖母!”
江行止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说:
“真的不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
等江云止去后院找宁馨时,侯夫人才说早在三个月前就把她送走了,说是去养病,其实是嫌她碍眼。
庄子在城郊六十里外的山脚下,两间破屋,一个老仆。
江行止推开门,却发现宁馨已经死了。
她死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件出嫁时穿的红嫁衣。
嫁衣是丝绸的,料子极好,在昏暗的屋里像一团烧尽的炭火。
她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早已干涸,血浸透了半张床褥。
枕边放着一封信,没有收信人,只写了一句话:
“我嫁进侯府那天,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了家。”
江行止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没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侯府得知消息后,派了人来收殓。
草席裹身,葬在庄子后面的乱葬岗上。
没有立碑,没有法事。
侯夫人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个没福气的。”
蔺书筠来江家吊唁老太君时,听说了宁馨的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说:
“可惜了,嫂嫂还那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