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灵堂外传来脚步声。
宁馨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过门槛,素白长衫,腰间一根青玉带,面容与棺木灵牌上的名字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冷,更锐利。
江行止。
侯府嫡幼子,她名义上的小叔子。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袖口沾着夜露的湿气,目光扫过灵堂,在宁馨身上停了一瞬。
宁馨准确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烦!
这是……怎么回事?
“祖母。”
江行止上前行礼,声音清冽,“宫里有消息,明日钦天监来为大哥择下葬吉日。”
老太君点点头,又看了宁馨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提“详谈”的事,只道:
“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
“灵堂这边有人守着。”
宁馨垂首应了声“是”,转身往灵堂外走。
经过江行止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极淡的松墨香,和原身记忆里那个在偏殿里被迫与她成事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
步履稳稳的,像一个真正安分守己的寡嫂。
宁馨扯了扯嘴角。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湿意,吹得灵堂前的白幡猎猎作响。
……
老太君年纪大了,又受了重创,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是体力支撑不住,晕倒在了灵堂里。
休息了许久后,老太君在内室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