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到他头发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有近距离的接触。
但只僵了那一瞬,直接把药丸倒进他嘴里。
“咽下去。”
江行止不由自主地吞了。
清心丸入喉,冰凉的药力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条清溪流过焦裂的土地。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再睁眼时,眼底那层不正常的红退了,只剩下疲惫的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宁馨。
她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脑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血从腕子上滴滴答答地流,青砖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洼。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嘴唇一点血色也无,额头上的青紫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碎的纸。
宁馨撕了帕子缠住手腕,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会处理伤口的。
血很快洇透了白帕,但至少不再滴了。
她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他,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嘴唇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疼的。
“你……”
江行止开口,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祖母……这是铁了心的……”
“虽说是为了我好……”
宁馨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认命的柔软,“可这份好心,我受不起,你也受不起。”
“二郎,你是侯府的嫡子,有未婚妻,有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