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得又急又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哭腔。
江行止怔在原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她连之后事都想好了。
门外的落锁声慌乱地响起,脚步声杂沓而来。
宁馨忽然回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配合我。
门被推开时,守门的嬷嬷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大奶奶一只手扶着门框,素白的手腕上缠着血淋淋的帕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二郎君站在几步开外,面色铁青,衣袖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渍。
“哎呀!世子妃这是怎么了!”
嬷嬷惊呼着上前搀扶。
宁馨身子一晃,顺势倒在她怀里,声音虚弱至极:
“无碍……方才头晕,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割到了手。”
“二郎君好心扶我,倒是吓着他了。”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江行止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
“去请府医。嫂嫂的手伤得不轻。”
嬷嬷连声应着,扶着宁馨往外走。
江行止跟在后面,看着宁馨跌跌撞撞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血从白帕里渗出来,在她身侧的青砖上留下一串断续的红点。
走出偏殿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灵堂那边飘来的纸钱焦灰气。
宁馨的脚步忽然一顿,江行止下意识上前一步,手伸出半寸,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