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
宁馨行礼,把那只竹青色的安神枕双手奉上:
“母亲,孙媳缝了一只安神枕给祖母,想着您这些日子也操劳,就多缝了一只。”
“本是想给您送去的,竟是巧遇了。”
“这里头是安神的药材,您晚间枕着试试。”
侯夫人接过枕头,翻看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
她抬眼看向宁馨。
自打世子走后,侯夫人对宁馨一直淡淡的,客气里带着疏离,可此刻那层疏离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道口子。
“馨儿有心了。”
宁馨垂眸,轻声道:
“应该的。”
她告退之后,侯夫人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安神枕。
竹青色的缎面上绣着几枝兰草,针脚细细密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想起方才在老太君屋里,老太太睡得那样安稳,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
下午,宁馨去了江乐渝的院子。
九岁的小姑娘正坐在窗前生闷气,上午她跟丫鬟赌气,把练字的纸撕了一地。
见宁馨进来,她把脸一扭,哼了一声,装作没看见。
宁馨也不恼,在门口站定,把一只鹅黄色的小荷包搁在门边的矮几上。
荷包缝成小兔子形状,里头塞了安神的药材,软鼓鼓的,垂着两根短耳朵。
“乐渝,这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