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应了一声“是”,侯夫人才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她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盏灯,和灯下那两个人影。
然后她拢了拢披风,夜色里站了片刻,才抬步离开。
……
自这日起,江乐渝一口一个“嫂嫂”。
从前她叫宁馨“大嫂”,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生分。
如今这声“嫂嫂”,叫得软糯亲昵。
她成了西跨院的常客,每日下了学就往这边跑,趴在石桌上看着宁馨配药,或者蹲在药圃边上帮倒忙,把薄荷和紫苏拔错了好几次。
宁馨也不恼,只是笑着把拔错的苗重新种回去,教她认叶子上的纹路。
江乐渝还把那只小兔子荷包从床头解下来,天天挂在身上。
丫鬟笑她“小姐终于不嫌荷包丑了”,她瞪人家一眼:
“谁嫌丑了?”
“你懂什么,嫂嫂给我做的最是管用。”
……
三日后,江行止拿着一沓纸去了正堂。
侯爷和侯夫人都在。
江行止把那些纸搁在桌上,脸色不大好看:
“这是儿子最近查到的。”
“郡王府赏荷宴那日,乐渝是被人故意引到池边去的。”
“引她过去的是郡王府二房的一个丫鬟,那丫鬟的姐姐,是蔺家三小姐身边的陪房。”
侯爷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