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听完,点了点头。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封信,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我明白。乐渝没事就好,别的……慢慢来。”
江行止看着她。
她坐在暮色里,素衣白花,身形单薄,脸上没什么怨愤的神情,平平淡淡的,像是真的把这件事咽下去了。
郡王府的赔礼是给江乐渝的,道歉信里提了侯府小姐受惊,提了江姑娘金安,没有半个字提到那个跳下水救人的世子妃。
江行止张了张嘴。
他想问,那你自己呢?
你也差点淹在池子里,你也受了伤,你也是侯府的人,你不为自己要个说法吗?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安安静静把那封信折好,又收进袖中的样子,他忽然问不出口了。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搁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
纸笺上写了几行字,是他昨夜查到的。
“嫂嫂看看这个。”
宁馨拿起来,展开。
上面写着:
「赏荷宴前两日,蔺书筠曾派人去郡王府递话,说侯府世子妃那日会来。」
递话的人是她身边的陪房,找的是郡王府二房的一个管事嬷嬷,说是“请嬷嬷帮忙照应些”。
池边的栏杆,是宴席当日一早才松动的,工匠是蔺家荐来的,前一日还在别处做工,偏偏那日来了郡王府。
宁馨看完,把纸笺放回桌上,手指微微收紧了。
江行止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局,原本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