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小姑娘的肩头,落在院门口。
江行止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倚着门框,玄色常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脸色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开口,声音清朗:
“乐渝,你先回院子去。二哥跟嫂嫂说几句话。”
江乐渝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瘪了瘪嘴,从宁馨怀里退出来,看了二哥一眼,又看了宁馨一眼,乖乖地走了。
经过江行止身边时,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
“二哥,那封信里全是废话。”
“你别相信他们啊。”
江行止低头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头。
江乐渝走了,西跨院里只剩下他和宁馨。
暮色从院墙那头漫过来,把药圃里的薄荷染成暗青色。
宁馨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那封郡王府的道歉信,晚风吹得信纸簌簌作响。
江行止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两行,又搁下。
“郡王府和蔺家是姻亲。”
“蔺书筠的姑母,嫁的是郡王府二房。”
“这回的事,郡王府肯发落几个下人,已经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了。”
“再往上追,追到蔺书筠头上,郡王府不会认,蔺家更不会认。”
“世家之间牵扯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只能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