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侯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大嫂那边……你多照看着些。”
江行止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只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
郡王府的赔礼是在第三日送来的。
八个抬箱,两匹绸缎,一套文房四宝,外加一封措辞恭谨的道歉信。
郡王府的说法是那日池边栏杆松动,是府中下人照看不周,已将那几名失职的丫鬟婆子发落去了庄子上,望侯府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莫要伤了和气。
信末落了郡王府的印鉴,体面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江乐渝坐在西跨院的石凳上,看着那封信念了一遍,小脸绷得紧紧的,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那几个人发落了就完了?”
“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那个丫鬟引我过去的,说那边有好看的锦鲤,我才过去的。”
“栏杆也是坏的,一碰就倒了。”
宁馨坐在她旁边,把信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江乐渝肩头散下来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嫂嫂,”江乐渝扭过头看她,眼眶又红了,“我差点就淹死了。要不是你跳下来,我就……”
“嫂嫂知道,你受委屈了。”
江乐渝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
“他们赔几箱子东西就算了?”
“我不稀罕他们的绸缎和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