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止五岁时也这样,不爱闹,大人说话时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却环视着周围。
侯夫人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她蹲下身,朝江佑泽伸出手。
孩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她掌心里。
那手冰凉冰凉的,指节瘦得硌人。
侯夫人攥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身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那眉眼像极了她的大儿子。
她想起江云止五岁时趴在她膝头听故事的样子,想起他十八岁出征前跪在地上给她磕头的样子,想起那口装着旧衣的空棺抬进府时的样子,眼泪止都止不住。
江佑泽仰头看着她,没躲,也没跟着哭。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侯夫人脸上的泪,小声说:
“您别哭。”
侯夫人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回府之后,侯夫人去了老太君的院子,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了一句:
“母亲,那孩子……眉眼有些像云止。”
老太君正在捻佛珠。
她的手停了一瞬,抬起眼看着儿媳妇。
侯夫人的眼眶还红着,嘴唇抿了抿,没再说别的。老太君看了她半晌,什么都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把佛珠搁在矮几上。
“就他吧。”
……
宁馨第一次见到江佑泽,是在老太君的院子里。
五岁的孩子被嬷嬷领着进来,穿着一身新做的靛蓝小袄,衣裳是合身的,可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