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不敢看人,走路时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宁馨蹲下身,和他平视。
她没急着拉他的手,也没说那些场面话。
她只是从袖中摸出一颗松子糖,搁在自己掌心里,摊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小声说:
“江佑泽。”
宁馨念了一遍,声音温温软软的:
“佑泽。往后我来当你的母亲可好?往后你可以跟着我住。”
江佑泽没说话,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伸过来,从她掌心里把那颗松子糖拿走了。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心时,凉得像一小块冰。
宁馨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掌合拢,轻轻包了一下他的小拳头,然后松开。
“走吧,带你回家。”
……
江佑泽住进西跨院的头几天,不怎么说话。
他吃饭只吃半碗,洗澡不让人帮,夜里睡觉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缩在床角。
宁馨不催他,也不逼他改。
孩子总要适应新环境的
她每晚坐在他榻边,就着一盏小油灯,念故事给他听。
念的是她从府外淘来的一本《山海经》绣像本,里头有长翅膀的鱼、九条尾巴的狐狸、头上长角的龙。
江佑泽起初闭着眼装睡,后来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看,再后来索性坐起来,凑到她身边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