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佑泽的课业,渐渐说到学堂里的事,又说到些诗词典故。
宁馨谈吐从容,不卖弄也不露怯,偶尔说出几句见解,竟让沈夫子眼前一亮。
有一回说起《诗经》里的“蒹葭”,宁馨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水”未必是实指,更像是一道跨不过的坎。
沈夫子听了,愣了片刻,连连点头说“夫人高见”。
两人站在书院门口一聊就是小半刻,直到江佑泽扯了扯宁馨的袖子说:
“娘我饿了。”
这才各自散了。
这些事,江佑泽都看在眼里。
他年纪小,不懂什么,只觉得沈夫子待人和气,娘和他说话时总是笑着的。
回了府,他便把这些当闲话说给了二哥听。
那日江行止在书房里翻军报,江佑泽趴在旁边的矮几上描红,描着描着忽然冒出一句:
“二叔,沈夫子今天又夸娘了。”
江行止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沈夫子?”
“他夸什么了?”
“说娘见解独到。”
江佑泽歪着脑袋想了想:
“沈夫子还问娘明天能不能早点来接,他有本书想借给娘看。”
江行止把笔搁下,合上了公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江佑泽描的红。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