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仰头看他,见他不说话,小声唤了一句。
江行止回过神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描完了?拿给二叔看看。”
江佑泽把描红本推过来,江行止低头翻了翻,心思却明显不在纸上。
过了一会儿,他叫来福进来,吩咐了两句。
来福应声去了,江佑泽也没在意,继续低头描他的红。
……
三日后,来福把查到的消息搁在江行止案头。
沈夫子,名沈砚清,今年二十有二,江南人氏。
父亲是举人出身,早年在翰林院做过编修,后来外放做了两任知县,为官清正,却因不肯阿附上官被寻了个由头罢职还乡,郁郁而终。
沈砚清随父亲辗转任所,学识扎实,为人端方,在士林中口碑极好。
其父生前挚友在京城书院做了山长,便荐他来做了西席。
未有婚配。
来福在末尾添了一句:
“二爷,那沈夫子确实是个正派人。”
“年节里同窗给他送些束脩之外的礼,一概不收。对学生一视同仁,从不因家世厚薄有所偏袒。书院上上下下提起他,没有不夸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人年轻了些,才二十二岁,在书院里一众夫子中是最年轻的。”
“又生得……生得极其清隽。”
“书院里有几个年长的夫子私底下说,沈砚清此人,才学人品样样出众,就是太出众了些,站在一处,把旁人都比下去了。”
江行止听完,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