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垂着手站在下头,不敢抬头看自家二爷的脸色。
其实不用看,二爷这三天来脸色就没好过,嘴上不说,可伺候的人都能觉出来。
来福退下之后,江行止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二十二岁,未婚,口碑好,生得清隽。
他从前没把沈夫子当回事,一个教书的穷酸秀才,能有什么。
可如今查回来的东西摆在这里,他想挑都找不着由头。
江行止把纸笺折起来,塞进抽屉最底下。
……
第二日傍晚,江行止“恰好”办完差事路过书院。
他勒马停在街角,远远就看见书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宁馨和沈夫子面对面站着。
沈夫子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说着什么,宁馨微微侧着头听,唇角含着笑。
夕阳落在她脸上,衬得那笑意柔和又分明。
沈夫子说到兴起处,往前递了递那卷书,宁馨伸手接了,翻开扉页看了一眼,又抬头说了句什么。
两人都在笑。
沈夫子笑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江行止看得分明。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甲胄未卸,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嫂嫂。”
宁馨转过头,看见他一身戎装站在几步外,脸上的笑微微收了些,朝他点了点头:
“二郎来了。”
沈夫子也看见了他,目光在那身甲胄上停了一瞬,拱手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