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学,都要吃些东西填肚子的。”
江行止被她这句话堵得喉头一哽。
她没生气,没辩解,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只是平平淡淡的,客客气气的,像对待府里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转身往书院门口走,正碰上江佑泽背着布包跑出来,她弯腰替他理了理衣领,牵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侯府方向走了。
江行止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在夕阳里越走越远。
宁馨没有回头,江佑泽倒是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喊了声“二叔”。
他抬手应了一下,心里却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她怎么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唯独对他这么客气?
沈夫子借书,她笑着接。
他站在她面前,她却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他方才语气是硬了些,可她不也没恼吗?
她就是客客气气地把他挡在三步之外,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亲戚。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行止牵过马,翻身而上。
回来后,他没去给老太君请安,径直拐进了西跨院。
宁馨不在院子里。
药圃里的紫苏和薄荷已经枯了,只剩下几垄光秃秃的泥土,等着来年开春再种。
石桌上搁着一只粗陶茶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江行止站在廊下等了片刻,秋棠从屋里探出头来,见是他,连忙行礼。
“二爷来了。世子妃去后厨了,说给佑泽小少爷做点山楂糕,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