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个去收拾包袱,往里头塞了三套衣裳、两双鞋、一盒点心、一把小弹弓,还有一只她早就想拿去放的风筝,尾巴上缀着红绸子,跑起来呼啦啦的。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了。
马车出城门时,晨雾还没散,官道两旁的田垄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江乐渝没有一点早起的困倦,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江佑泽坐在宁馨身边,安安静静地靠着她的胳膊,偶尔也跟着说一两句,显然是还未睡醒。
宁馨搂着他,把怀里的暖炉递过去让他捂着。
庄子在京城东郊,三十里外,是侯府的产业,有十来户佃农,一处三进的院子。
宁馨前几日就送了信来,庄头姓赵,是个四十来岁的憨厚汉子,早把院子和屋子都收拾妥当了。
马车停在庄门口时,赵庄头带着婆娘迎出来,笑呵呵地把他们往里让。
院子里干净敞亮,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头还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棵老梅树,枝干虬结,只等冬深了开花。
赵庄头的婆娘蒸了一笼新出屉的枣糕,热腾腾地搁在桌上,江乐渝伸手就要拿,被宁馨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去,先洗手。”
上午的日头好,宁馨带他们去庄子后面的山坡上骑马。
马是赵庄头提前备好的,一匹温顺的老马,配了鞍,江乐渝头一个爬上去,攥着缰绳,嘴里喊着“驾”,其实老马根本没挪动一步。
江佑泽起初不敢,宁馨把他抱上马背,自己牵着缰绳走了一圈,他才慢慢松开攥着她袖子的手,露出个怯生生的笑来。
山坡上的野果熟了一茬,山楂、柿子、野枣,红彤彤地挂在枝头。
江乐渝像只放出来的猴儿,满山乱跑,专挑最高的枝头够,够不着就喊:
“佑泽,你快过来,给姑姑我当梯子。”
江佑泽还真跑过去蹲下来让她踩,宁馨在后面看得哭笑不得,赶上去把两个人都拽下来,自己拿了根竹竿替他们打果子。
山楂落了一地,两个孩子蹲在地上捡,捡一颗往嘴里塞一颗,酸得皱起脸来,又忍不住笑。
晌午回到庄子上,宁馨带他们一起做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