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晕厥之后,府医施了针,灌了药,人倒是醒了,可醒来之后目光发直,问话也不答,只是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偶尔唤一声“侯爷”或者“二郎”。
府医把了脉,面色凝重,出来跟宁馨低声道:
“世子妃,小人只能治得了身子,治不了心。”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若不疏解,怕是要落下病根……”
宁馨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走进内室,在侯夫人榻边坐下来。
她伸手搭了搭侯夫人的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从袖中取出随身带的针囊。
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吓了一跳,刚想上前,被后脚进来的秋棠拦住了。
宁馨头也不理会身让人的反应,捻起一根细针,稳稳地扎在侯夫人头顶的百会穴上。
一针下去,侯夫人的眼皮颤了颤。
宁馨又取了一针,扎在印堂,接着是太阳穴两侧。
她下针极稳,指腹按着穴位,力道不轻不重。
三针下去,侯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慢慢松了。
嬷嬷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拿袖子捂着嘴不敢出声。
宁馨收了针,又开了个方子,让人去煎药。
她坐在侯夫人榻边守了小半个时辰,直到侯夫人沉沉睡去,才起身出来。
老太君还在正堂等着,见她出来,问:
“你母亲如何了?”
“回祖母,母亲无碍了,已经睡下了。”
“孙媳留了方子,按时服药,静养几日应当能缓过来。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攥着佛珠的手指节泛白。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