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五日了。”
“大理寺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递进去的帖子,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打听消息的人派出去三拨,回来都说大理寺外头守得铁桶一般,靠近不得。”
老太君攥着佛珠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馨儿,你说实话,咱们侯府这回,是不是过不去了?”
宁馨在老太君对面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祖母,若真是……圣上不会只拿人不定罪。”
“眼下都已经五日了,既没有抄家,也没有下旨夺爵,就说明圣上还在犹豫,或者……有人在朝中替咱们拖延。”
“侯爷在朝中经营多年,总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故交。二郎那边……他这些日子办的差事,桩桩件件都是替圣上分忧的。”
“怎么看,都不像会被处置的样子……”
“只要没有铁证,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老太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似是明白了什么,半晌,点了点头。
“是我年纪大了,想得不如你们透彻了,既如此,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
这五日里,宁馨把侯府上下摸了个透。
她让秋棠把府里各处营生的账册都搬到西跨院,药房暂时改成了账房。
铺子、田庄、铺面、租银、各处产业的管事、每月的进项和开销,她一样一样看过去,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把管事的叫来问,问到明白为止。
系统在脑子里替她理出了一张清清楚楚的脉络图,哪一处产业最赚钱,哪一处管事最得力,哪一处账目不清,哪一处有人中饱私囊。
她花了三天把账册理清,又花了两天把各处管事换了一遍。
不省心的、偷奸耍滑的、趁乱想浑水摸鱼的,一概发卖。
留下来的,都是老实肯干的,她也不亏待,每人加了月钱,又许了年节额外的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