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跟在宁馨身边,从早忙到晚,一边看一边学。
起初她连账本都看不懂,宁馨就手把手教她,怎么看进项,怎么看支出,怎么对账,怎么盘库。
秋棠学得认真,几天下来已经能帮着看些简单的账目了。
到了第五日晚上,秋棠把最后一批账册收进柜子里,坐在桌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低声道:
“世子妃,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府里的人心是稳住了,可那都是因为您在这里撑着。”
“可万一……万一侯爷和二爷再没有消息,奴婢怕,刚稳下去的人心又要动摇。”
宁馨坐在灯下,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放回柜中。她没回头,声音平平的:
“我明白你担忧的事,只是现在出去打听,只会打草惊蛇。”
“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咱们如今能做的,就是等。”
秋棠叹了口气。
“我会告诫好下人们的。您放心。”
把灯芯剪短了些,伺候宁馨躺下,自己也在外间榻上歇了。
……
半夜里,宁馨忽然醒了。
她没有缘由地睁开眼,黑暗中听见窗棂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人用指节叩了一下。
她翻身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宁馨手边搁着一把剪子,她摸到剪子攥在手心,屏住呼吸。
“嫂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