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穿着寝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衫,赤着脚,头发散在肩头。
她把信封收好,转过身看着他:
“二郎,你该回去了。天亮前必须回大理寺,若是被发现,只会前功尽弃。”
江行止没动。
他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肩线。他看着她在灯下冷静布置的样子,想起方才翻墙进来时看见的场景……
正堂的灯还亮着,老太君安稳地坐在灯下念经。
母亲听说也被她照顾得极好,内室里还安排了人守着。
府里各处院门紧闭,廊下有小厮巡逻。
这五日,她把一个群龙无首的侯府稳成了铁桶一般。
“嫂嫂,若我和父亲回不来……”
宁馨抬起眼看他。
灯下的目光稳稳的,像一泓深不见底的静水。
“家里……只能托你照顾了。”
宁馨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
“二郎放心。我在,侯府就在。”
江行止的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步,然后停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动作极快,极猛,像是蓄了很久很久的力气终于在这一刻崩断了弦。
他把她箍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得紧紧的,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有泥腥气、汗味,还有大理寺牢房里那种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不好闻,可宁馨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