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父亲旧部,如今在京畿卫戍任职,是圣上信得过的人。你让人把东西送去,他看了便知该如何呈递上去。”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但你不能派府里的人去,府门外头全是眼睛。”
“你得找个外头的人,不起眼的,和侯府明面上没什么干系的。”
宁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外头的人,不起眼,和侯府没关系。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夫子。”
江行止愣了一下。
“佑泽的夫子,沈砚清。”
“他为人正直,和侯府没有明面上的来往,只是个教书的。”
“他每日来书院授课,走钟楼街那条路。让他帮忙送一样东西,不引人注目。”
“而且,他也姓沈。”
江行止沉默了一瞬。
他记得那个年轻夫子,还记得他递书给宁馨时的样子……
可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
“你信任的人,我也信,你安排就好。”
宁馨把油纸包收进袖中,转身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笺,提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她写一张,折一张,折了三张,又从妆奁里取出一只信封装了,封口用蜡封好,压上自己的私印。
做完这一切,她回过头来,发现江行止一直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