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攥紧了短刀,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马蹄声从府门外由远及近,紧接着是甲胄碰撞的声响和一声暴喝。
“给我杀!”
是江行止的声音。
宁馨手里的刀顿住了。
她听见府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碰撞、惨叫、马嘶混在一起,但很快,那些声音就弱下去了。
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沉重的,穿过前院,穿过二门,一路朝她这边跑来。
江行止出现在她面前时,浑身上下全是血。
甲胄上、脸上、手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左手还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刀,右手攥着一根断了的马鞭。
他的目光在夜色里扫过院子,扫过那些侍卫,最后落在廊柱后面的宁馨身上。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素色寝衣上溅了几点暗红,脸色苍白,可稳稳当当地站着,没有躲,没有哭,目光清凌凌地望着他。
江行止的步子顿了一瞬。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刀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你们没事……太好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
宁馨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冰凉的甲胄,甲片硌得她生疼。
他身上全是血腥气和铁锈味,还有汗和泥混在一起的酸涩味。
他手臂收得极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擂鼓似的,一下一下撞在她耳侧。
她抬起手,攥住了他背后甲胄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