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攥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
“二郎,大家都好好的。祖母在密室里,母亲也在,乐渝和佑泽都在。”
江行止没松手。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发间有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方才搬油缸时沾上的烟火气。
他抱了很久,久到青松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才慢慢松开手。
松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也看着他。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中间。
没有多余的话,可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
他喉结动了动,她垂下眼,把那把短刀收回了袖中。
“父亲呢?”宁馨先开了口。
“父亲在宫里护驾,圣上已经肃清了逆王的人。”
“逆王败了,天亮之前,京城就能定下来。”
宁馨点了点头,转身往密室走:
“我去把祖母和母亲请出来。”
江行止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推开了密室的门。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安安静静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又看了看她方才站过的那根廊柱,地上还搁着那把短刀,刀刃上干干净净的,没沾过血。
她到底没动刀。
可她站在这里,守着这道门,就是守着这一大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