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等你那边安稳了,再慢慢寻个门路递上去。”
“如今正好,世子来了,这状纸交给他,比什么都管用。”
宁馨攥着那沓状纸,抬头看着父亲。
他还是那副清瘦的样子,眉眼温润,脊背挺直,鬓角的白发在药铺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三年前她被迫上京求助时,他送她到村口老槐树下,说:
“爹没用,护不住你。”
三年后他站在这里,把攒了三年的状纸递到她手里,什么都没说。
宁馨把状纸收进袖中,站起身来。
“爹,我去找二郎。他应当快回来了。”
宁父点了点头,没拦她。
宁馨把江佑泽交给宁父照看,又蹲下身跟江乐渝说了句:
“乖乖待在外祖身边,嫂嫂去去就回。”
随后便推门出了药铺。
济仁堂的掌柜在后头喊了声“宁姑娘慢走”,她没回头,步子急急地往镇口走。
镇口的石牌坊下面,果然停着几匹马。
江行止正站在那里,跟青松交代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见是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约是觉得她该在药铺里陪着孩子。
可宁馨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沓状纸,递过去。
“这是我爹攒的。三年的状纸,周家父子所有的恶事都在里头了。”
江行止接过来翻了翻,神情越来越凝重。他合上状纸,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她看不太分明的东西。
“你爹攒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