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带着江佑泽到书房门口时,门虚掩着,里头没点灯,黑黢黢的。
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叩了叩门。
“谁?”
安阳侯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沉沉的,带着几分疲意。
“父亲,是儿媳和佑泽。”
里头静了一瞬。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响。
“进来吧。”
宁馨推门进去,江佑泽跟在她身后,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书房里只点了案头一盏小灯,火苗压得低低的,照出安阳侯坐在书案后头的身影。
他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公文摊开着,一页没翻。
见宁馨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在看见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江佑泽,目光在那张小脸上停了一瞬。
“你们坐。”
安阳侯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宁馨却走到书案前,站定了,微微低着头求情:
“父亲,这事……您别怪二郎。他事先问过我的,没有强迫。事我自己点了头的。”
安阳侯看着她。
灯下的宁馨,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乖巧地站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宁远道坐在堂屋里给人搭脉的样子,也是这样不卑不亢,明明是个乡下郎中,可那份气度,多少官场上的人都比不上。
他叹了口气,把茶盏往旁边推了推。
“你不必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