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
安阳侯打断他,声音有些含糊。
“当初你带着闺女上京城来,本意是求我帮个忙,震慑一下周家那对畜生。”
“你压根没想攀侯府的高枝。可我呢?我见了你闺女,当场就提了婚约。我想着,云止年纪也到了,你闺女模样好、性子好,配得上。”
“可我忘了问你愿不愿意,忘了问馨儿愿不愿意。”
“我拿救命之恩压了你,自私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却让孩子们为难了……”
宁父沉默了一瞬,把酒盏端起来抿了一口,也叹了口气。
“侯爷,说实话,我当时是愿意的。”
“馨儿那孩子,从小跟着我东奔西跑学医术,吃了不少苦。”
“周家那对畜生盯上她的时候,我这个当爹的连护都护不住她。”
“我就想着,侯府门第高,云止那孩子我虽没见过,可侯爷您的儿子,总归差不了。”
“我把闺女推进侯府,是想着她往后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过提心吊胆地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我没想到,云止那孩子……竟走得那么早。”
安阳侯的喉结动了动,触到了他的伤心事……
他端起酒盏,仰头灌了一杯,搁下时手有些抖。
“是我们侯府对不住你们。云止走了,把馨儿一个人丢在府里。我这个做公公的,什么都做不了。后来二郎他……”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江行止,又看了看宁馨,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二郎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性子硬,不轻易求人,可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拿军功去求圣上赐婚,我气得不行,把他叫进书房骂了一顿。可骂完了,我又想,这小子这点像我。认准了就不撒手。”
宁父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安阳侯的肩膀,拍得有点重,酒盏差点晃倒。
“侯爷,咱俩就别互相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