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来年开春,二月里,说是钦天监择的吉日。
婚期一定,安阳侯便派人去宁家村接宁父宁母来京城。
去的是府里最体面的管事,带了整整一车的礼。
宁父起初不肯来。
“乡下人进京,怕给侯府添麻烦。”
听了这话,管事立刻把安阳侯的亲笔信递上去,宁父拆开看了,信上就是些客套话:
「远道兄,多年不见,望来京一叙。」
宁父看了半晌,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转头跟宁母说:
“罢了,收拾包袱吧。”
嘱托了街坊邻里照看自家小院,锁了门就出发了。
到京城那日,安阳侯亲自到二门处迎了。
两个老兄弟一见面,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当晚的正堂里摆了两桌。
老太君坐在上首,侯爷和宁父一桌,侯夫人和宁母一桌,江行止和宁馨在下首陪着。
江乐渝和江佑泽在两边跑来跑去,一会儿缠着宁父叫“外祖父/宁伯父”,一会儿缠着安阳侯叫“祖父/爹”,把两个老人都逗得笑呵呵的。
酒过三巡,安阳侯和宁父都喝了不少。
安阳侯平日里是个端方持重的人,可酒劲上来,话也多了。
他端着酒盏,看着对面的宁父,忽然叹了口气。
“远道兄,我对不住你。”
宁父搁下酒盏,摆了摆手:
“侯爷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