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果然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前堂宽敞亮堂,三间开面,药柜靠墙打了一整面,抽屉上贴了药材名字,是宁馨先前在侯府药房里写的那些,江行止让人照着拓了一份,原样搬了过来。
诊桌、脉枕、秤、碾槽、熬药的炉子,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后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井台边搁着一只新打的水桶。
后花园不大,可翻过的泥土黑油油的,应是江行止找人特地运来的。
宁母蹲下来捏了捏土,笑着说:
“这土肥,种什么都能长得好!”
宁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从前堂走到后宅,又从后宅走回前堂,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站在药柜前面,拉开一个抽屉闻了闻,又推回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意。
宁馨就站在旁边,看着父亲把整面药柜的抽屉挨个拉了一遍。
几个人收拾了两日。
秋棠处理完府里的事,也跟着搬了过来,里里外外擦洗归置,把被褥晒了,灶房生了火,帮着宁母将柴米油盐一样一样添齐。
第三日清早,济仁堂的招牌挂了上去,宁父换了件干净的靛蓝长衫,坐在诊桌后头,把脉枕摆正了,药秤搁在手边,就朝宁馨点了点头。
宁馨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晨光从敞开的门面涌进来,落在药柜上,落在诊桌上,最后落在宁父清瘦的侧脸上。
接手的第一个病人是隔壁巷子的一位老妇人,腰疼了几年,听人说新开了医馆,价格优惠,便进来试试。
宁父搭了脉,开了方子,又给她按了按腰,老妇人出门时直吆喝:
“厉害厉害,果然舒服多了!”
这后面两日,来的人便多了起来。
到开业第五日时,诊桌前排起了小队。
宁父忙不过来,宁馨便在前头帮着问诊、收钱、分药,宁母则在后头熬药,秋棠打下手。
宁父收了三个学徒。
都是附近穷人家的孩子,十二三岁,机灵肯干,宁父管吃管住,不收束脩,只让他们每日跟着认药、碾药、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