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渐渐上了轨道。
这日傍晚,宁馨正坐在前堂对账,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江佑泽背着布包,小脸红扑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宁馨抬头一看,沈砚清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手里提着两包点心,朝她微微颔首。
“夫人。”
宁馨搁下笔,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江佑泽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说:
“娘,我把沈夫子请来了!您说过的,要请他吃饭!”
宁馨摸了摸他的头,朝沈砚清笑了笑:
“沈夫子,快请进。地方简陋,别嫌弃。”
沈砚清迈进门槛,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在药柜和诊桌之间停了停,又看了看后头院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三个学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地方。闹中取静,前堂后宅,方便得很。”
宁馨把他往后面请,宁母已经在后院支起了锅子。炭火烧得旺旺的,锅底搁了红枣、枸杞、姜片,汤咕嘟咕嘟地翻着。
宁父今日提前收了诊,洗了手过来作陪。
几个人围桌坐下,江佑泽坐在宁馨身边,筷子够不着远处的菜,沈砚清便替他夹了两筷子肉,搁在他碟子里。
江佑泽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沈夫子。”
沈砚清笑了笑。
“不客气。”
吃到一半,宁馨端起茶盏,朝沈砚清举了举。
“沈夫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