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替我送信,侯府是撑不过那一关的。”
沈砚清搁下筷子,端起茶盏回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
“夫人不必谢。我知道你们要办的是要紧的大事。”
“家父自小教导我,忠君爱国为立身之本。”
“况且,这件事我也得了好处的。”
“世子将我父亲当年被罢官的事彻查了。虽然许多害我父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陛下还是给了他们后代子孙处罚,追复了我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如今……我也被破格提拔,开春后就要去外地做县令了。”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端起茶盏又举了举。
“那更要恭喜沈夫子。祝你平步青云,来日高升回京。”
沈砚清端起茶盏碰了一下。
“借大夫人吉言。”
锅子吃到亥时才散。
沈砚清告辞时,江佑泽已经趴在宁馨腿上打起了瞌睡。
宁馨送他到门口,沈砚清回头告辞,便提步走进了夜色里。
关上门,宁馨把江佑泽抱到后头正屋里歇了,秋棠去打水给他洗漱,宁馨则回了前堂帮宁母一起收拾碗碟。
刚收了一半,门外传来叩门声。
宁母回头,推了推宁馨:
“你去看看,别是什么要紧的病人。”
宁馨搁下抹布去开门,江行止站在门外,玄色常服,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他迈步进来,目光在前堂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后头隐约的灯火,鼻翼动了动,像是闻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