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母看清来人,打了声招呼,便笑着离开,把地儿腾给他们俩。
江行止这才问出口:
“沈夫子今日也来了?”
宁馨看了他一眼,继续收碗碟。
“来了。我让佑泽请的。当初的事该谢谢人家,这顿饭早就该请了。”
江行止跟在她身后,步子比平时慢,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
“你可知,他开春要走?”
“嗯。今日提起了,说是去外地做县令。还说陛下追复了他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江行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宁馨却听出了怪异的感觉。
她搁下碗碟,转过身看他。
江行止站在灯下,面上淡淡的,可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宁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二郎,你莫要乱吃那些飞醋。”
“我心中有谁,你岂能不知?”
江行止垂下眼看着她。
灯下的宁馨,穿了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衫,袖子挽着,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渍。
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坦坦荡荡的,里头映着灯火,也映着他。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我知道。”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低低的,“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