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也不想让殿下为难。”
萧承稷心头一动。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争宠献媚,穿最艳的衣裳,戴最贵的首饰,恨不得把“只看我”三个字刻在脸上。
可眼前这个女子,刚被赎身,本该是扬眉吐气、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攀上了高枝的时候,她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着一身素衣,甚至处处替他着想。
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角,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发丝,声音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你倒是想得周全。”
他看了她一眼,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却依旧让他动心。
“等回京城,本王给你安排个好住处,往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必再委屈自己。”
宁馨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笑:
“奴家不委屈的。奴家……等殿下。”
萧承稷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马蹄声远去,卷起一路黄尘。
宁馨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慢慢收回视线。
泪已经干了,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
“宁姑娘。”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宁馨转身。
裴挚凌站在院门口,一身玄铁色的窄袖劲装,腰悬长剑,身形挺拔如松。
他二十的年纪,面容冷峻,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寒铁的刀,看人的时候没有温度。
裴家满门忠烈,父兄皆战死沙场,他一个人撑着门楣,年纪轻轻就封了镇国将军,靠的不是家世,是实打实的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