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荒僻的山坳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伏在密林深处。
为首的黑衣人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条蜿蜒的小路。
月色暗淡,林中只有风声和偶尔的枭鸟啼叫。
“报!”
一个黑衣人从远处疾奔,而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
“主子,他们改走官道了。”
“昨天在岔路口,裴挚凌下令全军转向往官道去了。咱们在小路上布的三处埋伏,全白费了。”
为首之人身形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目光阴冷如蛇。
他盯着报信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你确定?昨日是亲耳听见他们说走小路?”
“属下确定!”
“昨日在连山驿,裴挚凌的副将亲口吩咐的,说走小路可省一日行程。”
“属下听得清清楚楚,这才连夜赶来布置的。”
首领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
裴挚凌,镇国将军,十五岁随父出征,二十岁独自领兵,在北狄战场上摸爬滚打近十年,浑身上下都是刀口舔血磨出来的警觉。
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行军路线。
更何况,他手里还带着那本账册。
“静观几日再说。”
“裴挚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突然改道,怕是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
“去,把人都叫回来,撤到官道沿线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