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挚凌将宁馨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厢房,把她放在榻上。
他单膝跪在榻边,撕开她的衣袖,露出小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血还在往外涌,染红了他的手指。
“大夫!”他吼了一声。
宁馨疼得直冒冷汗,却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
“将军,小伤而已……你没事吧?”
裴挚凌抬头看她。
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可她的眼睛弯着,像是在笑。
“别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低,按着她伤口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大夫很快来了,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宁馨疼得咬破了嘴唇,却没有叫一声。
青杏在旁边哭得眼睛通红,被她轻轻拍了拍手背。
裴挚凌站在榻边,一直没有走。
等大夫退下,已经是丑时了。
外面已经清理干净,周茂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驿站恢复了安静。
裴挚凌让所有人都去休息,自己却留在了宁馨的厢房里。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榻边,看着宁馨苍白的睡颜。
她的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搁在锦被上,指尖微凉。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方素帕,放在她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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