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临河而建的官驿,比前几站的驿站都大些,前后两进院子,后院靠着河,推开窗就能听见潺潺水声。
裴挚凌照例包下后院,将马匹和行囊安置妥当,又亲自检查了四周的地形和退路,这才让众人歇下。
宁馨被安排在东厢房。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榻上铺着的软枕,比前几日驿站里的硬枕不知好了多少。
青杏欢喜地扑上去,抱着枕头滚了一圈:
“姑娘!软枕!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宁馨也笑了,伸手摸了摸那枕头。
驿丞不会无缘无故准备这个,多半是裴挚凌提前吩咐的。
她坐到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青杏已经迫不及待地铺好了被褥,伺候她洗漱完毕。
宁馨躺进被窝,枕着软枕,很快就睡着了。
而隔壁厢房,灯火还亮着。
裴挚凌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
张勉站在他身侧,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赶回来的。
他之前就派了一队人折回小路去探查,来回百里,终于赶在入夜前回来了。
“将军,属下沿小路往北探了三十里,果然发现有人埋伏的痕迹。”
张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黑风口一带的密林里,有篝火堆的灰烬,埋锅造饭的痕迹,还有马蹄印和车辙印。”
“人数不少,少说二三十人。看布置,是打算两头堵截,把咱们困在山谷里。”
裴挚凌翻看密报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